这一切都太熟悉了,熟悉得他呼吸都紧了起来。
突然气结的样子像极了薄霜,白眼狼一直是他叫她的,而那一声桑无渊更是叫得顺口,叫得绝无仅有。
他没做声,就紧紧凝着她,黑眸一瞬不瞬。
薄霜哪知他心中所想,见他默不做声,以为他是坚持己见,便更加愤懑。
“她服解药的时候,贫尼已偷偷在她送服的水里下了失忆药,两日后便会起效。”
这也是为何当时婢女倒了温水过来,她要接过亲自喂服的原因,就是为了方便下失忆的药粉里面。
“不让她立即失忆,给她两日时间,是想着让她知道逃,知道不能呆在京城里面,知道上凌霄山。而之所以留她性命,是因为日后可能用得到她。”
“她是薄觅的贴身婢女,在薄府多年,常年活动在他们一家三口身边,肯定知道薄远志跟邝氏的不少秘密。”
“如果五王爷找不到薄府旧人指证薄霜,难保不会去找薄远志合作,让薄远志来指证,毕竟薄霜现在死了,无法再替王爷说话,薄远志如果一口咬定,他毫不知情,是王爷逼迫薄霜假冒,他也被王爷威胁不许讲出来,将欺君之罪推到王爷一人头上,王爷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但若能从丁香那里掌握薄远志的秘密,捏住他的一些把柄,王爷是不是也可以以此让他听令于王爷,不去跟五王爷合作?反正她的失忆药,贫尼有解药,想她几时恢复记忆,就能几时恢复记忆。”
桑无渊一直没有打断她,一直看着她。
小嘴叭叭叭个不停的样子,也像极了她。
“贫尼处处为薄霜着想、为王爷着想,王爷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认为贫尼只为了私心私欲”
“对不起。”桑无渊蓦地开口。
薄霜一怔,不意他突然道歉。
“是本王狭隘了,师太勿怪。”桑无渊看着她的眼睛道。
他这个样子搞得薄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素闻师太高风亮节、超凡脱俗、早已身在红尘之外,抛却七情六欲,心如止水,不喜不悲不嗔不怒不怨,本王还以为师太不会发火,没想到发起来,也是骇人得很。要知道,向来都只有本王叫人白眼狼,还没谁敢骂本王白眼狼的,除了薄霜,这世上更是再无第二个女人敢当面直呼本王名讳。”
桑无渊徐徐而言,黑眸深深睇着她,似笑非笑。
呃。
薄霜眸光微闪,有些后悔方才一时激动说这些话。
当然,不是后悔骂他,而是怕令他起疑。
骂他白眼狼是轻的,他曾经骂她骂少了?
而且,直呼名讳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是还有人直呼他曦夜表字吗?
“贫尼是人,又不是神,是人怎可能没有喜怒哀乐?想来是贫尼平素几乎不过问红尘俗事,难得插手这些恩怨纠葛,且尽心尽力,却被王爷如此误会,才会一时气急说出那些话,贫尼收回,请王爷见谅。”
薄霜朝他略略施了一礼。
桑无渊抬手:“无碍。”
“若王爷没有其他事,贫尼就回房了,贫尼一出家人穿成这般,恐被人笑话。”
桑无渊点点头:“嗯。”
薄霜离开,桑无渊未动,就站在亭子里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走远。
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。
既然她能从异世过来附在薄府的薄霜身上,是不是也可能附在灵霄师太身上呢?
可,如果是她,又为何不告诉他,自己就是薄霜?
第一次借尸还魂他都相信了,告诉他,他又不是不相信。
难道是天机不可泄露,不能告诉他,泄露了天机会影响她三个月后回来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心里非常急切地想搞清楚答案。
对,弄个什么事试探她一下。
只是,弄个什么事呢?
薄霜的一切她都知道,试探什么,她都能以自己可以跟薄霜共情为理由。
得好好想想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今天白天排队做最后一轮核酸,明天阿喜会奋发图强的,谢谢你们的包容理解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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