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士暮年,种师道早就白发苍苍,两日一夜没合眼,如今再抬头北望,只见一路宽道,阴雨天刚过,道路泥泞,可是青天在上,两处都是农田。
身后都是重兵,铠甲相撞,兵器相碰,动响极大,可是种师道还能看到远处有兔子飞蹿而过,天空中偶尔还有飞鸟略过。
种师道抚须长叹,“战事连连,连这等飞禽都已经习惯了,毫不避人。什么时候,才能把这些野蛮人都赶回去。”
一望无际的平原就在前面。
金人南下都是骑马,这才能一路烧杀抢掠,夺路而下。但是他们回去的路上,一路上马蹄车辙印也都清晰可见。
种师道打开满是折痕的地图,仔细看着行军路线,“可求你看,这是会师太原,最近的一条道路,而且途中不经过城池。金人对我大宋境内的情况,了如指掌。”
“朝中有那些个奸臣,早就出卖了国中机密。”折可求三十七岁,正生龙活虎之时,闻言自然忍不住痛斥奸贼。
种师道目光幽邃。“金人有意取道这里,必然是在前方等着埋伏我们。”
折可求道,“他们若不是带着辎重,不会走的这么慢,行军三天三夜,他们早就累的不行。这样的埋伏,根本就是虚张声势。咋们大可大摇大摆的过去,踏平他们。我们此行,带了不少火药过来。”
种师道看着这地形,“完颜宗望带着辎重北上,日夜兼程。可是以他们的消息渠道,不难知道我们已经追了出来。”
“种老将军何意?”
“陛下要我等借此战,抢回辎重。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陛下下令诛杀张邦昌等人的消息,一心抗金,所以跑的飞快。现在确实都已经人困马乏。这是进攻的好机会。”
“可求,你率领三万骑兵,绕道而行,抢在他们前面,把住潞州道这个位置。如果与金人遭遇,直接开炮。”
“那种将军呢,可还要继续压大军前行?”
“陛下有诏命,要我递送一份信函与金帅完颜宗望。我想要先派遣一万骑兵进攻,随后牵扯敌人兵力,打散他们的部队。随后捉几个俘虏过来,让人前去送信,以拖延金人,好方便你回击。”
折可求听了,不免好奇。
“不知陛下写了什么信给完颜宗望?”
种师道摇摇头,点兵点将,忙得我一晕头转向,我还不曾看呢。
见折可求一脸殷切,种师道也来了兴致。
“不妨就看一眼。”
两人这才把书信打开,上面只有九个字,却把两人给看呆了。
二人坐在马背上,面面相觑,“此真真龙天子也。”
“那就让我为陛下而战!”
说着,折可求便领着自己的属将纵马领兵而去,一路上旌旗招摇。种师道听得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,自己也信心倍增,本来的疲倦都消失于无形。
种师道抬头望天,“天降英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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