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打消秦绪铭招揽自己的念头,要让他觉得,招揽自己就是招揽了一堆麻烦。
罪名是谋反,又是在京城被定罪,能让他心生警惕迟疑。
但又不能太过,不然很容易引起秦绪铭的注意。
第一就是不能把谋反的罪名坐实,不然秦绪铭一定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,所以他说的模棱两可。
二则是不能和皇帝牵扯上关系,皇帝这些年亲自裁定的意图谋反的罪人就那几个,很容易就能查出来,所以只能往下面的小官身上推。
秦绪铭又问:“那你可怨恨朝廷?”
这道是送命题!
聂姝星忍不住看了秦绪铭一眼,该说他蠢还是精明?
当面如此问,便是真的怨恨,又如何能真的说出来?
秦亦寒同样满心惊涛骇浪,不知秦绪铭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只是脸上却满是羞愧的说:“殿下,草民从未怨恨过朝廷,一切都是欺骗了草民父亲的那骗子和收受贿赂的官员所为。而且当时草民父亲确实有出言不逊,但因为上官明察,因着罪责轻微,所以只是罚没了家产,又将我们流放到青州,并未要了我们的性命。”
只是,竟然只用了轻飘飘的‘只是’,这两个字放在这里合适吗?
聂姝星悄悄看了秦亦寒一眼,见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,手背已经是青筋毕露,仿佛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。
是了,对面是他的仇人,又如此详细的询问他那些事,秦亦寒说的亦真亦假,也必然将过去的事情翻搅了出来,现在怕是早已五内俱焚,恨意涌动。
能够这样平静的说出这番话,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她伸手握住秦亦寒的手,在秦亦寒望过来的时候,眨了一下左眼给了他一个Wink。
秦亦寒一愣。
就算是在她如此繁复惊悚的妆容下,在他眼里依然是调皮可爱,活泼灵动的不可思议。
聂姝星抿嘴笑了笑,又晃了晃他的手。
这几动作就像是刺破乌云的阳光般,耀眼温暖,驱散了秦亦寒心中的冰寒。他微微泛红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正常,轻轻的回握了聂姝星的手一下。
坐在两人旁边的府尹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,顿时觉得肚子饱了。
真是没眼看,他们两个非要在宴席上眉来眼去吗?!
而秦绪铭显然认为秦亦寒回答的很合适,赞赏道:“你能想的这般清楚明白,真是难得。不过这处罚到底是有些重了,只是几句话就要将你们全家流放,分明是想要你们的性命。你想不想回京城?”
秦亦寒缓缓摇头,一副看破世俗红尘的模样:“草民父母都已经不在了,草民来青州也许多日子了,虽然京城是繁华富庶地,但草民已经不想回去了。这以后,青州就是草民的家乡。殿下,青州城现在也富庶了起来,将来或许不会输京城太多。”
府尹笑道:“青州有你们在,何愁不富庶?”
“可你父母之仇,难道就不管了吗?”
秦亦寒苦笑一声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何况草民早就打听到,当初骗了草民父亲的人已经自作自受,惹了权贵,家破人亡了。至于那小官,也已经因贪污受贿而没了,草民回去,又要找何人报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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