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转过来看向赵芳。
这个时候,连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劝说的话来。
对满身伤痕,前路漆黑的赵芳来说,好像任何的劝说都成了致命的,砍向她的刀,让她浑身的伤口再添裂痕,痛不欲生。
刘星晚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。
在刚刚那不明真相的情况下,说了那么多劝说赵芳的话。
或许对赵芳来说,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。
她说的刘四平和刘老根已经死了的话,或许并非只是猜测,而是她已经确定过的事实。
她早已经决定了拉着刘四平一家去死,根本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和退路。
“对不起,赵芳,对不起。”刘星晚红着眼圈道歉。
这个时候,刘星晚甚至说不清楚到底是在为没能帮到她而道歉,还是在为尊重她的意思,不再劝说她,任由她自己把一条路给走到黑而道歉。
其中因果纠缠太过浓烈复杂,连她都分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了。
赵芳闻言先是一愣,随后讽刺的笑了。
她泪流满面,哽咽着开口:“你不要说对不起!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”
“连这些毁了我人生的人都没有丝毫的悔悟,没有说一句对不起,你是唯一一个帮助过我的人,你为什么
要说对不起?”
赵芳的声音里充满了戾色,也让围观的众人不由得惭愧。
要说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赵芳在刘家遭受的磋磨,那是不可能的,但知道了,他们顶多随便说几句让发财婶不要太过分而已,还会做什么吗?
不会的。
谁也不希望给自己惹麻烦,平平稳稳,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?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?别说以前了,就算是早些日子,赵芳小产落了孩子,他们说起来的时候,也不过当成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。
或许有同情,但是却没有要深究的意思。
冷漠似乎在不经意间占据了他们的心灵。
可真的就那么冷漠吗?
倒也不尽然。
如果碰上自己家里人的事儿,自己亲戚的事儿,甚至同一个村子村里人的事儿,他们未必就不会多管闲事。
赵芳的事儿不管……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只是一个下乡的知青,在这里没有亲戚,无根无萍的,他们没有那个去管的心思而已。
赵芳似乎已经不在乎旁的村民是怎么想的了,她看着刘星晚,笑着说:“晚晚,闭上眼睛,我不想脏了你的眼。”
刘星晚下意识的喊了一声:“赵芳不要……”
然而她的喊声终究什么都没能阻止。
只见赵芳手起刀落,砍在了发财婶的脖子上。
这一刀之深,几乎快要砍下发财婶的头。
甚至连刀都被嵌在了发财婶的脖颈上拔不出来。
等她的刀拔出来的之后,发财婶捂着自己疯狂冒血的脖子,直楞楞的倒在地上抽搐。
这血腥的画面吓坏了围观的众多村民,大家尖叫着纷纷后退。
他们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,刘四平和刘老根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,他们除了看到一些血,并没有看到凶狠的犯案现场。
眼下赵芳可以说是当着他们的面血腥杀戮,这可怕的画面让他们胆寒。
随着村民们的退开,整个院子顿时空了下来。
这也给了一直小心护着自己往里挤的慕瑾川机会。
当即从人群外面,挤到了人群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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