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眉头一皱,低声喝止:“郭芙!”他最不喜欢以出身论英雄,他和小鱼儿当然不如这郭家的小公主,这本来也是事实,但郭芙若拿这个出来说,就有些不妥了。
郭芙闭上了嘴,自己也知道刚才一时嘴快,说不定伤了小鱼儿的心,脸上带上了一点讪讪的愧色,嗫嚅道:“小鱼儿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小鱼儿嘻嘻一笑:“芙儿妹妹,我没生气,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?”
郭芙松了一口气,大为感激:“你真好,没生气,杨过以前就因为这个生过气……”
杨过脸色一沉,小鱼儿噗嗤一笑。
郭芙:“主要是因为他心眼小……”
杨过一把捂住郭芙的嘴,小鱼儿在两人身后哈哈大笑。
他们沿着塞纳河走,三个孩子一路走一路说笑,逐渐熟稔起来,就连杨过,也渐渐放下了几分戒心。
说也奇怪,小鱼儿就是有这种魔力,让人不自觉地和他亲近。
杨过下定决心,回去要跟郭靖和黄蓉说一说这个孩子。如果能让他之后离开贫民窟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贫民窟是什么地方,尤其是巴黎的贫民窟——那里汇聚着罪恶、黑色、枪支、色情、毒品……这是最美的城市之一,也是最罪恶的地方之一。
尽管只认识了这么短短一会儿,但杨过和郭芙都觉得,小鱼儿应该生活在更好的地方。
杨过只是在心里想想,郭芙可是直接说了出来。
小鱼儿听了,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:“……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“我在那里长大,觉得那里还挺不错的。”他又耸了耸肩,杨过看出来,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。
“再说,我这样的人,连学都没上过,能去哪儿呢?”
“你没有上过学?”郭芙大惊小怪起来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?巴黎多的是人,连单词都拼不出来。”小鱼儿回答。
郭芙拉起他的手,大眼睛闪闪亮:“要不,你跟我们回华国?”
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:“我这就回去跟我妈妈说,她一定喜欢你,之后你就到我们家来住……”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构想,还不停地给杨过使眼色,想让杨过支持她。
但杨过虽然情感上觉得不错,理智上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,而且小鱼儿怎么想的,郭芙完全没有考虑到。
他和小鱼儿对视一眼,彼此从眼睛里看到了内心的想法。
小鱼儿笑了笑:“妹妹,你真是好心。”他的语气很真诚,但又有些生疏,好像难得说出这样的话,“这里对我来说,够体面的了。”
“怎么够呢?”郭芙大惑不解。
小鱼儿摇了摇头,笑着不说话,转而谈起了附近的一座老式监狱遗址。
郭芙还想追问,杨过捏了捏她的手,才让她不再追问了。
他们又走了十来分钟,来到了一个街区附近。
这个街区看上去已经不是繁华区域了,小鱼儿忽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,眼神闪烁地看了看郭芙,又看了看杨过。
杨过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。
他将郭芙拉向自己的身后,自己挡在了她的前面。
小鱼儿咬了咬嘴唇,忽然压低声音,警惕地环视了一圈,快速地说了一句话:“算了,你们赶快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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