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雅见死期已到,忽然想起那孩子,开口说道:“把我儿子抱来叫我看一眼。”
凤凰坐在上面听君雅如此说,眼里含泪,野竹问道:“大王,抱是不抱?”
凤凰点头。野竹把那孩子抱给君雅叫他看,孩子已经满周岁,又激灵又活泼,长得好个清俊,君雅说道:“孩儿,你好好活着,天不灭高家,高家有后了,我死也闭眼了。”又问孩子叫什么名。
野竹说:“还没名儿。”野竹知道,那是凤凰等着君雅给起名儿。
君雅点头,对野竹说道:“好姐姐,你和大王求个情儿,我害怕这样死法儿,叫她赏赐我一碗药酒吧。”
野竹回来和凤凰说,凤凰与野竹耳语几句,于是,野竹端来一大碗药酒递给君雅:“君爹,奴和大王给你讨个人情出来,不挖你心,赏赐你一碗药酒。爹有什么话,说出来吧。”
君雅看着这碗药酒,流泪道:“我是高家不消子孙,我爹死前,叫我光宗耀祖,然而我不但不能光宗耀祖,还沦落到讨饭一样的,处处被人瞧不起,我死不甘心。”
野竹低头说道:“爹有什么和大王说的?爹要去了,都交代了吧!”
君雅说:“我要死了,可以把我的真心话说出来,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我总觉得大王和我似有某种天缘,就像我们曾经认识了几个世纪一样,她虽然几次抓我上山,我不恨她,我逃走是因为我心里想光宗耀祖,不是讨厌你家大王,这是两码事儿,男人心中有家族利益,这和你们女人有所不同,你们跟了什么样人就随着什么样人,而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的选择,这就是我逃跑的原因了,和你家大王犯冲突了,她要的是在山上享受荣华,而我要的是在山下功成名就。大王问我,为什么舍弃她而就林大姐?我不是就林大姐,如果林大姐是在山上,我一样会走的,这就是缘由了。我和大王终究有太多利益冲突,我选择的她不接受,她选择的我也不接受,所以,我会逃跑。”
野竹问道:“那么说君爹不排斥我家大王?就是说抛开其他的,你认为大王是配得上你的吗?”
“比我强得多!我不如也!”君雅望着凤凰说道。
野竹端着那药碗,说道:“你背叛了大王,而且是在大王给你生孩子的时候逃跑,触犯了最严厉的法规,你必须得死,大王不会饶过你,你恨她吗?”
君雅看一眼凤凰,说道:“多谢你给我留下后代,让我高家没有灭门。你杀了我,又给我生出一个儿子,功过抵消,九泉之下我不恨你。”
凤凰低着头,强忍住眼泪才没掉下来。野竹端着酒说道:“好了,你都说完了,该上路了。”把酒对着君雅的嘴叫他喝下去。
君雅一闭眼,张开嘴把那一碗毒药都喝下去。心如死灰,白着脸,然后靠在柱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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