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我新买来的奴才,买一个她还搭我一个,花了三十两银子买来滴,契约在我手里,你看一看。”玉酥坐在炕沿把叫腿耷拉下来,从怀中拿出那卖身契给君雅看。
君雅扫一眼,急急问道:“详细说给我听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?她能怎么回事?就是那王巡抚家被灭三族,不灭三族的女眷都被发卖了呀!我当时看热闹,正赶上他们官府在发卖,他们家仆人也不少,他们说这个姓米,会写诗,我就把她买下了呀,怎么不可以吗?我可没用你的钱!我是用的自己的体己钱买的,她米俊雅现在是我的奴才丫头,她俩是连体的人儿,买一送一,俩捆绑在一处发卖的,就这么我买一个她搭我一个,咋滴啦?我可没犯法,我是公开从官府手中买来滴!”俊雅站在一边,大玉儿屈身给玉酥把鞋脱掉,把裹脚布一层层打开,跪在地上给玉酥洗脚。
原来,君雅离开家后,无双和绿珠都是闺房中长大的女人,自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终日在家苦等君雅回家。那玉酥不管那套,什么大门二门的,她和无双说她没胭脂了,到集市上买些去,无双不叫去:“你爹不在家,你是二房,不说在家里好好待着,你往外走什么?一个女人,是不许走出二门的。”
玉酥心想,八门呢!她在妓院还管啥子二门不二门?哪门她没走过?被人包过夜不也经常事儿?你愿意守着行,我都妓女了,我守着别人也会说我是妓女,怎么着也就这身份了,耐咋滴咋滴。为表示清白,玉酥带着家里那粗苯的丫头春桃去,回来好叫她向无双汇报她的情况,免得说不清。
就这么玉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头上戴着珠翠,穿上那大红纱裙,一步三扭,叫两个小厮抬着轿子,摇摇摆摆坐着轿子出门去了。走到街上,就听人说,王巡抚家被抄家,在发卖家奴,好多人都去看热闹。玉酥出来就是为看热闹的,而且王巡抚曾经害了君雅,玉酥心里恨他要死,当然要看他家的热闹。
玉酥到了王巡抚家,那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,东西都七零八落,王家仆人一个一个都穿着白竹布衣服用绳子拴成一串儿,在那里展览。玉酥掀开轿帘往里看,只见那里人山人海的,看热闹的人多,出钱买的人倒不多,而且是在拍卖,最低是五两银子起,价高者得。
轮到俊雅,那拍卖的人介绍一下:“这个年纪二十四岁,是王囚犯的第三房妾,会做诗,字写得也好,五两起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说了:“她克夫!她是扫把星,第一个丈夫还没进门就给克死了,第二个丈夫她进门才一个多月被问斩了,她的字也不值钱,卖个稀臭,现在丢大街上都没有看她的字。”
“就是她!她卖扇子骗了一大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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