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不明的喃呢声,他们停止晃动,静静注视着那束刺目的金光。
亚当手指无意识地在小白身上摩挲,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察觉到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憋闷消失了,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将他罩住,仿佛此刻的他发现了世界运行的真理,一切烦恼都有了解决的办法。
从这一天开始,亚当学会了利用老教士杀掉恶魂,并运用其他方式留存住生者的残念。
城堡中,尖酸刻薄的管家从楼梯最高处跌落,在楼梯上摔断了脖子;好逸恶劳,放任下人欺负私生子的仆人走在街上,被暴走的马匹来回踢踏,死于内脏破碎……
亚当穿上了华贵的衣服,吃到了美味可口的食物。
小白也有了自己的豪华猫舍,就像是一座缩小的城堡。
这天,接受了神秘学教育的亚当得知,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能够觉醒非凡的能力。这类人往往在童年时期会听见奇怪的声响,看见不同寻常之物。
这一切的异状,称为觉醒先兆。
小白躺在柔软的草地上,向上摊开露出肚皮,睡得昏天黑地,完全没有一个猫咪的样子。在察觉到亚当的注视后,它哀怨地瞟了他一眼,翻身遮住肚皮又睡了起来。
亚当收回目光,摸了摸鼻子。
那天猫咪眼底的黄金之色,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已不重要。他只知道,喂给小白的各类神奇食物没有浪费,小白变得越来越聪明了。
之后草木枯荣,落雪暖阳。
在飞速流逝的时间中,大雅茅斯繁华的市中心发生了翻天巨变。
一直被视为耻辱的亚当,第一次被正眼相看,接回了权利中心。但他身上的非凡落在同为贵族的少年人中,显得那么平凡,那么灰扑扑。
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中的丑小鸭。
在勾心斗角的漩涡中,亚当一步步成长为所有人都不可忽视的大人物。他拥有了往日不可想象的一切,获得了越来越来多人的尊敬。
胆敢挑衅他权威的人,都会在第二天被发现暴死街头。
又一次看见荣耀教堂中央,被钉死在祭台上的神圣,意气风发的亚当只觉得:所谓的荣耀之主,都不过他此刻的辉煌肆意。
那段悲惨孤独的童年,被埋进了心底最深处。
他唯一从过去带到现在的事物——小白,也有了一栋更大更豪华的猫舍,甚至有专门的三位仆人来负责它的饮食活动。
在将要获得继承人位置的那一天,亚当在仆人的伺候下,穿上了体面的礼服,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时兴的贵族头型。
一层层灰白的粉末扑到头发上,企图打造一种儒雅随和的形象。
他按照每日出门前的习惯,来到小白的房间,想要告诉它出门的消息。
但空荡荡的房间中再也不见一只猫的身影,瑟缩的仆人像是早有预料,颤颤巍巍地说着,这是伯爵大人的命令。
“一只猫而已!他连一只猫都容忍不下吗?!”
年迈的狮王在托付权力的那一刻,仍然不甘心地想要攥住些什么。他以为杀死一只猫咪,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亚当发了疯一般在别墅中寻找起猫咪的身影,他翻开一个抽屉,便看见年幼的自己环抱着双膝,满眼泪意;他扯下一根藤蔓,便看见衣着破烂的自己找到一只同样狼狈的猫咪,一脸的惊喜。
在看见模糊人影的那刻,像是一切都变了。
他曾经一心一意帮助那些可怜的人完成未竟的心愿,最开始时只是想吃饱饭,穿好衣,有一个舒适的居住条件。
白猫血迹斑斑地躺在一地的枯草中,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它的模样。
那次大雨下流转的黄金之色,原是从他眼中溢出的。
澎湃的能力如漩涡般在白猫的尸体上聚集,天空阴沉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猫咪模糊的身影在雨中显现,一点点被吸回了原本的身体中。
亚当救起猫咪,像是救起曾经的自己。
“喵呜~”
猫咪动了动,睁开了一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浅褐色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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