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要是认真起来,这人还是很靠谱的。他的脑子放在正事上,运转还是很快的。就这样,张起灵和胖子轮流下水,利用这套设备,以及阿贵带来的简易器械,很快就找到了水下的骸骨。
胖子说,骸骨全部已经散落,分布在水下那条篱笆的东端,两人将其打捞起来,我根据其中的位置,将骸骨用树枝拼合起来以确定人数,操作十分简便顺利。
在两人把所有能看到的骨头都打捞起来之后,几人一起拼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所有骨头拼成了大概的人形,我们惊奇地发现,所有的骨骸中,竟然都没有右手掌。
按照骸骨统计的方法,头骨和盆骨是判断人数最重要的依据,因为其他骨骼太零碎,有所缺失不稀奇,但是,一只右手掌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。这应该不是偶然。
当然,即便我是知情的,此时的我也必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。
胖子和张起灵就开始琢磨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情况,到底是抛尸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使得右手掌都缺失了,还是被人为地砍掉了?
阿贵想出了一个结论,他说会不会这些人本身就没有右手,所有人的右手都是假的用木头做的,结果抛入湖中之后木质的义手都腐烂了。
胖子也想到了这一点,就去看那些人的手腕骨,都没有被刀切过的痕迹。那些人的右手掌好像都是自然脱落的,手腕部分的关节都在。
两人实在想不出理由,于是再次潜水去寻找线索。但是篱笆附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胖子就怀疑那些骨头沉入到篱笆内的古寨之中了。
刚开始潜水的时候两人就有一个默契,就是绝对不进入湖底的古寨之中,只在环境比较简单的外围活动。因为寨子内比外围又深了好几米,而且这种湖底探险危险性很大,湖底的环境谁也没有测试过,说不定有的古寨已经十分的脆弱,一碰就坍塌,需要更加完备的潜水设备。
可是如今吴邪还没回来,胖子实在等不及,认为就是过去看看没什么大不了,我阻拦道:“明天再下去看吧,今天我们先吃饭。”
胖子说:“我下去看看很快就上来,饭可以等会吃。”
“不行,先吃饭。你现在不吃就等会也别吃了。”我满脸怒容,带着强硬的口气道。张起灵奇怪的看了我一眼,阿贵一声不吭。
胖子无奈,只好道:“不就先吃个饭么,干嘛这么凶!走,吃饭去,吃饱再下去。”
我叹了口气,我这还不是怕你们饿肚子么,你是肉多,张起灵可瘦着呢!而且我又不能实话实说,做个好人可真难。
饭后,胖子又迫不及待的潜入了水中,我看到这一幕,其实真的很想阻止,只是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说服,而我更怕会害的他们三人走入未知的结局。
张起灵看着独自沉思的人,皱紧了眉头。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刚想开口,就听到了远处阿贵的慌乱的呐喊声。
我心道:这一刻,终于还是来了。
张起灵快速的跑了出去,我跟在了他身后。正巧看到阿贵跳入了湖中,抱着石头潜水下去,可惜他实在没经验,沉了几米石头就脱手了,又挣扎着浮上来。
正好我们赶到,阿贵惊慌的说:“胖老板不见了,我拉上的只有头盔,等了会也不叫他上来。”
张起灵转身看着我说:“我下去看看,如果我没上来,你就留在这等吴邪,千万别下水。”说完立即戴好捞上来的头盔,也跳了下去。
我连嘱咐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,只好在岸边等着。阿贵拉着绳子祈求着什么,可是一直等了五分钟,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不仅胖子没有上来,连下去的张起灵也没有任何动作,那绳子就那么垂在水里。两人好似消失在了水底。
阿贵等不及拉起绳子,等他拽出水后,绳子的另一头,张起灵也不见了,只剩下了潜水头盔。
我抬头闭上了眼睛,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,心中默念:“张起灵,恐怕我不能听你的话了。你等我,我要陪在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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