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过了多久,他收回了视线,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,顾泽远微微吐出一口气,然后拿出了手机……
……
莫妡妤知道顾泽远的病情加重,是在下一次的体检之后,医生告诉莫妡妤,顾泽远其中一个指标数据很差,情况非常不好。
“那我应该做点什么?”莫妡妤问医生,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,帮助到顾泽远。
“顾先生现在有什么心愿,你就尽量满足他吧……”医生是这样给莫妡妤建议的。
莫妡妤不知道顾泽远有什么心愿,于是等医生走了之后,她去了顾泽远的房间,准备直接问他。
房间里,顾泽远还是像平时一样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,莫妡妤慢慢走了过去,和他并排站在一起。
“妡妤,”感觉到女人靠近了,顾泽远没有转头,轻唤了一声,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外面。
“嗯。”莫妡妤淡淡回应。
两人之间又片刻沉默,好像不知道该聊什么一样。
“妡妤,”最后还是顾泽远先说话,他抬起手,手指着窗外的一棵大树:“你知道吗?我每天没事的时候,就喜欢看着这棵树。”
莫妡妤还是“嗯”了一声,她确实很多次看到顾泽远在这里看树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……”顾泽远又开口了:“人的一生虽然经历很多,但是还没有一棵树这么长久……”
有些树可以经历几百上千年,但是人的一生,不过短短几十年。
莫妡妤猜测顾泽远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,才会这样的。
想到自己即将消失的人生,他有些恐惧,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感触。
“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?”莫妡妤试着安慰顾泽远:“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。”
树的生命可能是比人的长,但是人的一生多精彩啊,可以做各种各样想做的事情。
“妡妤,你现在是在安慰我吗?”顾泽远轻笑一声,转过头看向了莫妡妤:“其实你不用这样的,我自己的情况,我很早以前就清楚了。”
莫妡妤又无话可说了,除了安慰的话,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“我最近明显感觉到自己睡不好了,不过在这之前,我还能重新站起来,我觉得自己也很棒了,算是很有毅力……”顾泽远看着气氛又冷了下来,主动说道。
这一点莫妡妤倒是同意,顾泽远原本就是一个狠人,决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。
“妡妤,我都这样说了……你怎么不趁机夸夸我……”顾泽远问女人。
莫妡妤看着他一脸急切想要求表扬,还有一点撒娇的感觉,顿时又感觉尴尬了起来。
又来了,顾泽远自以为的幽默,又来袭击她了……
“嗯,好吧,你很棒……”这个表扬有些牵强,也很敷衍。
为了让气氛不在自己这里冷下去,莫妡妤主动问了一个问题,缓解尴尬。
“泽远,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想做吗?”
这是刚刚医生交代的,让莫妡妤现在能满足顾泽远的心愿,就尽量满足他。
顾泽远听到莫妡妤这样问,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神采,他再次确定:“妡妤,你现在是想帮我完成遗愿吗?”
“遗愿”这个词不得不说有些沉重,莫妡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解释,点了点头,道:“就算是吧,你说吧……”
“我是真的有一个遗愿,但是对你来说,可能有些勉强。”
“是什么?”有种不安的预感,莫妡妤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我想结婚……”顾泽远郑重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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