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直用她很忙推拖着,连到了最后蔡根花说她想要见她最后一面,杨月也没有来,还是她可怜她,才出了钱给她办了后事。
她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有些怜悯,摇头道:“蔡根花,别傻了。”
杨宁一想到前世的事情,还是有些于心不忍,说到底,她在作为杨月母亲的这个职责上,已经做的够好了,最后得到的却太少了。
可是,蔡根花哪里懂得杨宁的想法,她以为一切都是眼前的杨宁在煽风点火,自己一定能跟着杨月一起去城里过好日子。
她别过头,脸上的皱纹里都刻满了那些凄苦岁月里的心酸。
杨宁摇摇头,只听见蔡根花神情平静的说:“你才傻,我的小月是最好的。”
事实的真相是什么,终究要去看了才知道,杨宁言尽于此,不想再多说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蔡根花满头的白发,知道自己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“等等!”
杨宁沉默着一张脸,脚已经踏出去一步了,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蔡根花急促的叫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平房前佝偻的身影,目光中露出了疑惑。
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情吗?”
听到杨宁问自己,蔡根花也没说话,她收敛了往日的暴躁,匆匆地进了卧室,从顶柜中翻出了一个工艺极佳的盒子。
杨宁站在门口等着,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,正当她思考着蔡根花是会拿出扫把还是棍子对付自己的时候,却看见她难得神色平静地拿出了一个盒子,面无表情地递给了自己。
“这是你的嫁妆,不管以后你过的怎么样,以后不要回来了。”
蔡根花声音平静,浑浊的眼中尽是风霜和对生活的麻木,若说唯一能称之为彩色的东西,便是对杨月的期待了。
杨宁心中稍有些复杂,她颤了颤眼睫,低头望着眼前彩色的盒子,伸手接过,打开了它。
铁盒里面放着几样金饰,里面项链和手镯的款式已经很老了,亮黄的颜色,和这周围破败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“原来你还保留着。”看见眼前的东西,杨宁心中百感交集,她紧咬着唇隐忍情绪,不想泄露感情。
这些东西,是她爸爸临死的时候,曾一直念叨着要替她准备的嫁妆,周围的那些邻居一直议论,蔡根花之所以还没有抛弃她,完全是因为私吞了这笔嫁妆,于心有愧。
然而,此刻看见那些原本遗失的金器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,杨宁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这份“失而复得”的东西,看向蔡根花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。
“谢谢你。”
十几年来,这是杨宁第一次对蔡根花说谢谢,连她本人都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生涩了起来。
“没什么好谢的,以后别来找我就行了。”
蔡根花毕竟是个粗人,根本看不懂杨宁的情绪,她敷衍地摆了摆手,扔下一句话就想要进入屋子里。
杨宁瞧着蔡根花干瘦的背影,回想着最后她的结局,杨宁心中觉得有些不忍。
于是,她喊住了眼前的人,鬼使神差的提醒了她一句:“注意自己的身体,胃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,那是一种很严重的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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