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,书房。
只见一老人身着华服,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一旁还有位老人,虽跪在地上,腰杆依旧挺的笔直,眼睛微红,显然也是憋着泪意的。
而在他们面前,是一位白衣少年,镜头拉近,正是卫璟。
此时的卫璟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位老人,也是红了眼眶,急忙起身扶起二位老人。
这二位老人被卫璟扶起,一抬头,才发现其中一位是当朝丞相姜无涯,另一位是已罢官的魏朝老将元仁贵。
“谢过太子殿下。”
这一声太子殿下一叫,表明了他们的身份——秦朝旧部。
卫璟笑着摇摇头,表示无须多礼。随即似想起什么,张了张嘴,又摆了摆手。
两位老臣看着卫璟的肢体语言,也不是个傻的,都明白了卫璟的意思,但还是迟迟不敢相信。面面相觑,最后是姜无涯打破沉默。
“殿下您这是……口不能语?”
卫璟儒雅地笑笑,点头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元仁贵见卫璟点头,一个心急,询问道。
“可看过大夫?”姜无涯追问。
卫璟摇摇头,意思药石无医。
他当初本就是一心求死,想要咬舌自尽,因此大半个舌头都断了,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,更别想开口说话了。
他这一生,都说不了话了。
想到这,他眼底闪过一丝黯然。
“这……”两位老臣见卫璟的肯定态度,知道是治不好了,眼里满满都是震惊和心疼。
卫璟看着他们眼底的心疼,不似作假,心底涌起暖流。
“是何人所为?”元仁贵问道。
卫璟正想回答,一旁的姜无涯知道他不好比划,于是出声建议:“不如殿下与我们以笔交谈吧。”
卫璟点点头,他正有此意。
烛火摇曳。一时间,房间内只有两位老臣的说话声与时不时的沙沙声。
……
东宫。
“你说,昨天他让你抓完这些药后晚上就消失不见了?”太子坐于殿上,双手交叉,面色阴沉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殿下跪着的那个身影赫然是伺候卫璟的那个妇人,身旁跪着她的丈夫。
“殿下,这事不怪婉儿……”她的丈夫似想为妇人辩解什么,却被太子打断了。
“不必多说,林家药铺去查过了吗?”
“查过了,药铺伙计说掌柜的今儿个一早就将药铺低价卖了,人也不见踪影……属下今日还去京城各个地头蛇那问了一圈,都说没有见过卫璟公子。”
太子听着,脸色更加深沉了,薄唇轻抿。
想不到这卫璟倒还有点本事,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。夜深连夜逃跑,如今已是第二天中午,此时找人怕是已经来不及。
他淡淡扫一眼跪着的夫妇,道:“杖责二十。”后起身离去。
虽然他看起来有些生气,但是心情却略佳,也因此并未过重惩罚那夫妇二人,只是做个警醒。
这个卫璟我已经尽力照顾了,是他自己要走,出了何事,妹妹也怪不到我,最好是半路出了点什么差错,省的让妹妹牵肠挂肚。
心里盘算着这些,他越发觉得卫璟自己逃出去为自己省了不少事儿,于是也不下令彻底追查,任他自生自灭去。
俨然将卫璟是前朝太子这一身份忘了个一干二净。不过也有可能见卫璟口不能语,是个废人,再加上魏朝兵马充足,卫璟也折腾不出来什么大浪,而不放在心上。
正在用着上帝视角观察他们的系统,不禁在心底暗想这太子真是个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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