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惜男子面目模糊,似是被人长期摩挲,以致磨坏了纸张。
画作上有女子题字: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”
洛寒霄卷好画作,轻轻放入女子梳妆柜中。
他走出木屋,长舒口气,低头间看到,雪白的花海中有两行字,是蓝紫色桔梗拼出的:“你爱我么?”
“一生只爱你一个。”
洛寒霄走到天黑也没出森林,四周黑沉沉,这小孩儿担心遇见猛兽,不敢再走。他寻到株开满小扇状花朵的合欢树爬上,用几根粗枝搭架,勉强躲到上面休息。
洛寒霄这天走了极多山路,再闻着花香,不知不觉,睡着了。
夜间,洛寒霄做了一梦,梦中自己竟走到了林子最里面,在那尽头是一片湖,夜色中湖水泛出白光,白光柔和而不刺眼。他迷糊中走进湖中,水逐渐没到洛寒霄颈项。
他看到湖心中有座小岛,岛上仅有一棵大树,且整个看去已经枯死,虽然有细枝尚余几片绿叶。
洛寒霄就这样浮在湖中,眼看着五彩神兽从岛上走来。这神兽四蹄稳稳踏在水面上,缓缓来到他面前。五彩兽伸过头来,嗅了嗅洛寒霄,那双如水的眸子中满是慈悲。
它朝洛寒霄露出微笑,用前蹄轻点了下他额头,接着灵巧一纵,藏身于密林间。
洛寒霄仍愣在那里,他呆呆摸了下前额,上面黏糊恶心,如浓痰鼻涕。同时还伴着奇异味道,洛寒霄被熏得大喊大叫。
洛寒霄大叫着醒过来,看看周围,自己正躺在去来福镇的路上。
当空,星斗漫天。
一切似乎都是梦,但手中竟无缘无故多出个黄褐透明,硬如石块的东西。
再摸索怀中,那本《琴记》也还在。洛寒霄想着梦中彩兽,忽然站起道:“我遇着神仙啦!这是神仙给的礼物!”
他欢喜地手舞足蹈,辨明路朝家赶去。远在山下,他就看见自家灯光,灯光映着门前一人,坐在矮凳上,正苦等自己。
他拔足狂奔,终于看清,那矮凳上坐着病恹恹的李星媛,她披件厚沉大衣,偶尔发出两声咳嗽。洛寒霄见到她,大声着叫道:“姐姐!”
李星媛见洛寒霄终于回来,本拟着痛骂痛斥,但话到嘴边,只变成一句:“笨弟弟!”
洛寒霄既然回来,便让李星媛回床上躺着,自己来等张继圣。
直到天色微亮,说书先生张继圣归来,他神情疲惫,脸上皱纹都深了许多。
刚落地,洛寒霄便直扑入怀中,张继圣大喜之下举起洛寒霄骂道:“臭小子,你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,是不!叫你不要乱跑硬是不听,害得我老人家都……”
他看到这孩子浑身是伤,既恨且怜,道:“都不肯听我老人家话,吃了许多苦头罢!小媛好些了不?”
洛寒霄道:“她也是一宿没睡,现今才睡下。她如今好多了。”
张继圣终于放下心头大石,老少二人再无忧虑,竟在屋外墙脚下睡着了。
如此一夜无话,等到次日时分的时候,张继圣对洛寒霄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带洛寒霄离开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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