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身上穿着宽大的蓝色条纹服,他皮肤很白,是那种没有见过阳光的惨白,衣服挂在瘦弱的身上松松垮垮,他光着脚丫子,笑容天真无邪,似乎是在想象雪是什么样的东西?
乔乔手指摩挲着童话书上面的插画,轻声说道:“雪是一种很漂亮的东西,很白,很纯洁,跟这里的墙壁一样白。”
小家伙一听,眼眸中的神采暗淡下去,他垂眸喃喃道:“我不喜欢这里的墙壁,我也不喜欢雪了。”
“小白,你怎么躲在这里?不是说了,不准乱跑吗?”
一个女人突然出现,她径直走过来,直接从乔乔的身体中穿梭过去,然后牵起小白的手。
“乖,我们要去实验室了。”她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,另一只手拍了拍小白的脑袋。
小白身体下意识缩了一下,然后乖乖跟着女人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,眼神直直盯着乔乔。
“小白,你在看什么?”
女人顺着小白的视线望去,面前只有空空荡荡的墙壁。
“没什么。”
小白转身,与女人离开这里。
乔乔垂下眼帘,发现手中的童话书已经消失,看来她从幻境中坠入了小白的记忆。
除了那个小家伙,谁都看不到她的存在。
乔乔跟在他们的身后,洁白的走廊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人穿梭来穿梭去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血腥气。
小白被带到实验室,冰冷的机器运转,他主动换上一件干净的手术服,乖巧躺在手术台上。
“陈医生,这次上面指示抽取小白的脑髓。”助手说道。
女人眼眸淡漠平静,她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,嘴角温柔的笑在强烈的灯光下显得苍白与冰冷。
“小白,要忍一忍哦!”
小白眼睛睁得圆圆的,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明亮,他歪头,倏然一笑。
乔乔想去阻止,但她在这里的存在只是一个幻象,冰冷尖锐的注射器从小白侧脑室穿过,他却像个木头人般表情没有变化,又或者说这种疼痛对他早已司空见惯,他已经麻木。
过程很快,注射器拔出来后,小白的额角渗出一滴殷红的血,助手用酒精棉球按上去,简单进行止血。
“真乖。”
得到了脑髓,女人笑意更甚,轻柔地抚摸一下小白稚嫩的脸颊,然后走出实验室。
“小白,我送你回病房。”助手说道。
小白眼皮子颤了颤,抬头问道:“我想听故事。”
但助手很不耐烦:“那些童话故事都已经给你讲了无数遍了,你烦不烦。”
小白被她莫名训斥,只能垂着脑袋不敢再开口。
他被带回病房,那里依旧一片森白,除了一张病床,空空荡荡,一无所有。
小白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,纤细的小腿晃晃悠悠。
监控下,他突然笑了起来,开心的说道:“姐姐,你能继续给我讲故事吗?”
乔乔:“嗯。”
监控室的保安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:“这小子傻了吧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”
“废话,从小到大生活在这里,每天被人当小白鼠一样做各种实验,不傻才怪。”
在这座冰冷的研究所中,没有人心疼这个小男孩子,毕竟这个研究所的存在,便是因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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