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伏在树丛下等候那两名沙陀哨探回来复命,然而直到日上三竿却还不见他二人踪影,铁勒羽有些着急,问身边的杨义潮道:“两个时辰都过去了,怎么还不回来?”杨义潮却还镇定,道:“不必着急,耐心等候。”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已近巳时,才见山道西头转出一人一骑,朝这边疾奔而来,正是方才派去的那两个沙陀哨探中的一个。
这沙陀哨探禀道:“野牛叫我先回来报信,他继续探视敌人动静。”杨义潮道声:“好!”便详细询问敌人动向。
颇出杨义潮意料之外的是,含元公主的车队不知何故停在峡谷西口不再前进?
铁勒羽问:“他们停在那里做什么?”
沙陀哨探道:“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,就是停在那里不走,五百北羌骑兵把含元公主的十辆马车围得铁桶一般,不知公主是在哪一辆车上!”
铁勒羽看着杨义潮,道:“这可奇了,为什么停下来不走了?难道他们得知峡谷中有了埋伏?”杨义潮沉吟道:“我们千里奔袭,神不知鬼不觉,北羌人又如何能知道?定有其他原因。”铁勒羽问:“那我们现在是迎上去还是继续等待?”杨义潮道:“等野牛回来再作计较。”
正商议间,野牛回来了,报知峡谷外的北羌人护着含元公主的车队转而向东北方向行去,看样子是要绕过哈拉通沟峡谷,经哈纳斯湖北岸继续东进。
一个娑陵军士插嘴道:“那可要多走四百里弯路呀!”杨义潮点头道:“敌人想必知道峡谷中地势险恶,怕万一遭到伏击,所以宁愿绕个大弯而不愿冒险从峡谷中经过。”铁勒羽问:“现在怎么办?是追上去还是抢先赶到哈纳斯湖畔伏击敌人?”杨义潮道:“追上去很容易被敌人察觉,还是伏击为上策。”
于是,众人原路回到峡谷西口,吉木萨把马匹赶过来,众人上马,准备由哈纳斯湖东岸绕到北岸寻找合适地点埋伏。哈吉自告奋勇道:“可汗,小人愿意暗地跟踪敌人前去,抢先赶到哈纳斯湖向可汗禀报敌情。”铁勒羽道:“好,哈吉,你要小心!”
哈吉也不骑马,带了些牛肉干和一皮袋水穿越大峡谷追踪含元公主车队去了。铁勒羽一行百余人翻过黑山头,在一边陲小镇歇了一夜,四月十三日一早赶路,于当日午后申末时分到达哈纳斯湖南岸。
哈纳斯湖呈狭长型,南北长百里,东西宽约十里,湖水深不可测。铁勒羽等人牵马在湖边饮水,见湖水纯净蔚蓝,四望群山环抱,雪峰耸峙,更有绿坡墨林,艳花彩蝶,湖光山色,宛若仙境。
当此美景,铁勒羽却生出一缕忧伤之情,叹息道:“若三军解甲,马放南山,普天下再无兵戈之争,苍生万姓和睦生息,岂不是好!”黑漠鹤道:“可汗仁慈,但北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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