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姝从来不曾怀疑,宋霁是爱她的。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,该怎么体现?在旁人那里也许是情话刻骨,可在阮姝这里是细水长流。
阮姝还记得苏集木回国的前夕,是冬季,雪色厚重,压弯了树枝丫杈。宋霁那个时候已经开始经手锦舟的大小事务,一边是学业,一边是工作,不可开交的忙碌。
可是他在某个晨间,很温柔地唤醒她。他说:“婉婉,我陪你出去堆雪人,好不好?”
他们那天在雪地里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,胡萝卜做的鼻子,黑豆做的眼,憨态可掬。
大雪的天气,雪花纷飞。
而宋霁从头到尾都是温柔的姿态,他任凭她嘻闹,只是陪着,姿态纵容。
那是一生只对一人的纵容。
阮姝在很久以后才知道,他为了抽出一天时间陪她,已经整整两个晚上没有睡觉,一直在工作。
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说,可他越是这样,阮姝知道以后,便越是愧疚。
这样的一个宋霁,温柔起来的时候,存心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阮姝知道以后的那天夜里问他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婉婉开心,我就开心。”他微笑,寥落星辰,眼中有深情流露,只是一点流露,却足够让人终生不忘。
阮姝相信宋霁爱她,一个人深爱时的眼神,不会骗人。
苏集木是刚刚离开的,和宋霁大概就是前后脚的时间。
阮姝看着宋霁一步步走过来,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一个人被驯服,是冒着流泪的危险的。
宋霁看着她,气场很寒凉很凛冽,没有半点柔软和温度。他走向她,一步步,都带着摧枯拉朽的狠戾。
阮姝下意识唤他的名字,声音哽咽:“宋霁……”
他突然伸手拉过她,很用力的姿态,他将她抱在怀中,动作用力的就好像要将她嵌入骨髓一样。阮姝被迫仰着头,就像是引颈待戮的样子。
宋霁只是一味地收拢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阮姝忍着痛,没有反抗。
“你要离开我了,是不是,婉婉?”他贴着她的耳说话,声音又低又沉,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沉痛。
他终于慌了。
其实在来之前,宋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那便是阮姝选择一声不吭地离开他。可是她没有,她站在原地,只是无声地冲他流泪,没有离开。
他在那一刻,彻彻底底失去了分寸。该怎么办呢?事到如今,要如何是好?
阮姝白着脸,从口中逸出了几个字:“放开我。”
他要怎么放手?
宋霁语调森寒,他越发用力抱住了阮姝,低低地说:“不放。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了,宋霁。”阮姝苦笑,抬手去掰他的手臂,纹丝不动。
她放弃,头看向宋霁,轻轻柔柔地说:“你就没有什么……需要和我解释一下的吗?”语气是难以控制的颤抖。
宋霁终于低下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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