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不敢逼视。
又在眨眼间,这个男人便抵达了光面双生树前。
陆程抬头,仰头望着面前这颗遮天蔽日的铁树。光明双生树,以族长的血肉为养料,树干呈现出黑铁之色,树枝银色,结出的果实却是纯金之色。
全世界,只有这么一颗。
陆程目光从那棵树上缓缓地落下,最后停落在那副冰棺之上。隔着一段距离,陆程看不清冰棺之中那人的面貌,却猜得到他的模样。
最后,陆程才将视线,放在那群黑袍男女的身上。这些人,都穿着黑色短袖,袖子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一个古篆体的‘黎’字。
陆程盯着中间的那个老人,他面貌并不显老,皮肤说得上是光滑白皙,但鼻子很大,恐怕整容都拯救不了那失败的鼻形。
大鼻子老人的嘴上有两缕白色的胡须。
陆程盯着那人,目露怀念之色,“好久不见,黎生。”
闻言,黎生那双黑漆漆的眸子,顿时变得莹润起来。他第一个单膝跪下,声音激昂,带着颤音,他悲喜交加地喊道:“族长,黎生恭迎您的归来!”
黎生跪下之后,其他人都跟着跪下。
朗朗的声音,传遍整个黎族——
“族长,恭迎您的归来!”
声音经久不息,传遍四面八方。
整个黎族,无人听不到这整齐的声音。
所有人,都一脸震惊地望着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。
他就是族长?
那个死而复生的族长?
族长回来了!
是不是说,黎族终于要结束这种日子了?他们也能照到真正的太阳,看见真正的月亮,呼吸着带着一些灰尘的空气?
尽管外面的世界不太平,血腥而残酷,但那却是真实的世界啊!
这样的景象,在黎曌的记忆力见过太多次,但陆程这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信仰。他有些受到了震撼。
陆程慢慢转过身来,望着山下那些族人。
见族长望了过来,所有人,无论男女老少,全都单膝跪了下来,高声呼道:“族长,恭迎您的回归!”
陆程体内升起满腔热血。
那一瞬间,一股责任感,油然而生。
他们有什么错!
他们为什么要被关在这个独立空间里,像一群另类一样生活?他们并非十恶不赦的人,他们也有权利活在自由世界里!
陆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那股热潮。
男人那低沉,不失威严的男音,传进每个人的耳朵:“各位,我回来了!我们忍了三十年,无需再忍了!”
“我们不是异类!”
“不是祸害!”
陆程指着头顶,他高声说道:“我们是人!从现在起,我会带着大家回归故土!从现在起,我们的族人再也不会受到迫害!从现在起,我们要拿起我们的武器,誓死捍卫我们的人权!”
“欺我者,杀之!”
“辱我者,杀之!”
“敬我之,敬之!”
男人沉沉的声音在这片宽阔的空间里响起,振奋着每一个人的心。
那些年迈的、那些稚嫩的、那是绝望过的心,全都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跳动!老人们望着头顶这片天空,他们怀念三十年前曾生活过的那片故土。年轻人望着头顶的这片天空,他们向往着外面的世界。
他们是人!
他们凭什么被当做异类存在!
每个人,都用敬重狂热的眼神,盯着光明双生树下的那个男人。
他高不过一米八五,却顶天立地!
黎生带头喊道:“族长,请带我们,回归故土!请带我们的亡魂战士,魂归故里!”有黎生带头,立马便有第二道、第三道声音,跟着整齐地响起——
“族长,请带我们,回归故土!请带我们的亡魂战士,魂归故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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