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眠,季眠季眠……”
深夜。
张景湛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,他口中呢喃的念着她的名字,刚要起身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,瞬间睡意全无。
周围是昏暗的油灯梦,窗户上朦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屋子里潮湿又阴冷,还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道,这户人家看起来很穷苦,家具配套不是很齐全,炕头上铺着的被褥还打上了几个补丁,不过土炕被烧的很暖和。
“眠眠……”
他呆滞的盯着这间房子的布局发呆,意识出现了片刻的恍惚,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,他忍着疼痛,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要出门去找她,结果刚一下地,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摔倒,整个人都都趴在了地上。
“女婿,你感觉怎么样了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好端端的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!”季母听到了声响,从门外步履匆匆的赶来,见到张景湛摔在地上时,她吓了一跳。慌忙上前伸手将张景湛重新扶回了床上。
一边扶,嘴里还一边骂:“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干什么去了,这么晚还没回来!女婿,你们早上出门后没在一起吗?”
“妈……”
面对季母探寻的眼神,张景湛喉咙滚动了一下,脑海中一切关于季眠的记忆都变得清晰了起来,早上出门时,为了避免挨骂,两人只说出去转转,连箩筐都是路过罗叔门口,问罗叔儿子借来的。
本打算捡一些松子的,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……
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,张景湛的眼眶变得猩红无比,眼前浮现出了那头小鹿的尸体,以及季眠将他推下悬崖时泪光楚楚的样子,他张了张嘴,想要讲这件事说出来的,却发现艰难无比,一时间连半个字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耳畔边,依稀回荡着她痛苦尖叫的声音,他蠕动着唇角,声音嘶哑的道:“山上有……熊,季眠她……她……”
死了。
他拼命抑制住哽咽,这最后两个字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熊?”
季母听的一知半解,看女婿的样子,隐隐猜到了许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,她骤然变得紧张起来,坐在炕沿儿边,认认真真的询问道:“女婿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无缘无故怎么会遇见熊,你们两个上山了?”
“嗯。”
张景湛点了点头,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了情绪,他磕磕巴巴的讲述着白天发生的一切,想到那两米多高的棕熊,到现在还觉得后怕,提到了季眠的死,他愧疚极了,哽咽道:“对不起,眠眠想吃些松子,我本打算带她找一些就回来的,没想到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害了眠眠,是我没有能够保护好她……”
说到最后。
他痛苦的捂着脸,无声的痛哭了起来。
“眠儿死了?”
季母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,知道这个真相后,她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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